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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期半個月的軍訓結束了，當天晚上，是校級迎新晚會。
依然在軍訓的那片大操場，搭建了一個臨時舞臺，燈光絢爛，亮透了半邊天。
為了不影響舞臺效果，還特意關掉了舞臺後面兩棟樓的所有燈光。
三片超級大屏幕，延伸到觀眾席下的T臺，看得出這次迎新晚會，校方是花了大價錢來舉辦的。
八點整，燈光全滅，坐滿了一個足球場的大一新生們驟然安靜下來。
幾秒後，追光燈孤獨地亮起，開場歌舞開始了。
“我聽說那個誰有節目。”鄭曦湊過來耳語。
“霍梓蜜啊？”溫蔻第一次完整地念出她的名字，“正常，她不是老愛出風頭麽。”
“怪不得軍訓動不動就請假呢。”鄭曦道，“有人說她高考其實只考了600分出頭，不知道加了點兒什麽分，壓線進的江大醫學院，就這還優秀新生代表？”
溫蔻把垃圾袋展開，慢條斯理地嗑瓜子，“人家長得好看啊。”
“嘁，蛇精臉，看幾眼我就膩了。”鄭曦忽然想到了什麽，整個人激動起來，“哎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們隊上場的時候，現場直播老是給你特寫啊？你這顏值是真能扛，別看挺圓的，上寬屏大熒幕一點兒不顯胖，美死我了。”
直播特寫？溫蔻著實驚了驚，“怎麽回事啊？幹嘛給我特寫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反正大家全都看見了，還不少人眼神兒好說你氣質吊打霍梓蜜的。”鄭曦道，“你覺得會不會是攝影那人看上你了？”
溫蔻心底“咯噔”一下，“別吧……”
她一個有對象的人，可不想惹什麽莫名其妙的桃花。
正說著，前面的節目單傳過來了。
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看。
“霍梓蜜跳古典獨舞？”鄭曦“嘖嘖”兩聲，陰陽怪調地說，“爵士跳完跳古典，她是想告訴所有人自己多棒棒吧？要不下次鋼管舞下下次脫衣舞得了。”
溫蔻滿臉嫌棄，倒是沒發表什麽意見，眼神落在霍梓蜜下面的那個節目上。
——《You Raise Me Up》鋼琴薩克斯合奏，表演者：楚驍，孫劍。
“哇，你男朋友和這個孫劍學長搞基。”鄭曦開玩笑道。
溫蔻嘴角一抽：“別亂說，人不就表演個合奏？真要搞基怎麽也得合奏我心永恒那個級別的曲子吧？”
鄭曦摟著她笑了一陣，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了，她們看完就傳給後面的同學。
“你男朋友是薩克斯還是鋼琴？”鄭曦忽然好奇。
溫蔻想了一下，“應該是鋼琴吧。”
之所以答“應該”是因為他全都會，至於到底是什麽，就取決於那位孫劍學長了。這她還真不好說。
第一個節目剛看完，溫蔻手機就開始震動，她低頭一看，是楚驍的電話。
對方開門見山言簡意賅：“來一下後臺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溫蔻想也不想答應了。跟鄭曦打了聲招呼，就貓著腰從人群中穿出去。
後臺是臨時搭建的大篷，還分開了小隔間，溫蔻一進入大廳就看見了楚驍。
他穿著襯衫西褲打著領帶，看上去很正式。化了妝，變化卻不大，只是眉毛濃了些，臉白了些，五官輪廓更加分明，帥氣逼人。
楚驍旁邊站著個中年女老師，對面霍梓蜜。
“楚學長，楊老師，我真的可以，你們就讓我試試吧。”霍梓蜜語氣激動地說。
“你？你的節目完事就是我，你當你是美少女戰士，一秒變裝？還是你要頂著這個發型去彈鋼琴？”楚驍毫不留情地懟完她，朝溫蔻招了招手。
霍梓蜜循著他手望過去的那瞬間，臉都黑了。
“沒你事了，你走吧。”楚驍面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。
溫蔻站到女老師對面，霍梓蜜原先的位置，忽然覺得別扭，朝旁邊移了一點。
楚驍心底了然，笑了笑，“楊老師，這就是我剛跟您說的小姑娘，她叫溫蔻。”
楊老師點了點頭，面帶微笑解釋道：“是這樣的溫同學，本來和楚驍合奏的薩克斯手孫劍出了個小車禍，現在在醫院呢，今晚肯定來不了了，楚驍說你鋼琴彈得好，能救個場，他來吹薩克斯，你覺得行麽？”
“……對不起老師，應該不太行。”溫蔻小心翼翼道，“那首曲子我不熟。”
楊老師皺眉，“那看著譜子彈？有人上去翻譜子的。”
溫蔻沈吟幾秒，說：“先練兩遍看看才行，我怕搞砸了。”
楊老師正要說好，楚驍出了聲。
“不用那首曲子，換一個。”他目光深邃地看著面前的女孩，唇角掛上淺淡卻溫柔的笑，“《My Heart Will Go on》。”
溫蔻默默地臉紅了。
雖然知道他說的是歌曲名，卻不可避免地往別的方向亂想。
以前陪他練習彈著玩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麽……
談戀愛真是個糟心玩意兒啊啊啊！整個人都變得不好了！又矯情又容易害羞……
“溫同學，換這首曲子可以嗎？”楊老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。
溫蔻遲鈍地點了下頭，“……可以。”
反正那首曲子她熟，錯也錯不到哪兒去，臺下還不定有沒有幾個懂鋼琴的。
她如此給自己心理暗示，心底卻還是敲著小鼓。
楊老師笑了笑，“那我去和主持說，楚驍你跟她交代一下有什麽要註意的，然後帶著她去化妝。”
“行。”
楊老師走了，楚驍直接牽著她往化妝間走。
溫蔻緊張得腦子都要炸了，不停地東張西望，見大家都忙著各自的事兒沒空註意他們，才松了一口氣。
人已經被摁著坐在鏡子前。
化妝師也忙不過來，每個人手裏都有活兒，楚驍坐下陪她等，又自覺地去牽她手。
溫蔻往背後一躲。
“幹什麽？”他唇角懶懶地勾著，“想玩兒地下戀？我告訴你，窗戶都沒有。”
溫蔻努了努嘴，沒說話。
楚驍傾身，把她的手撈過來，握在掌心裏，“那次帶你吃飯，我班上那麽多同學都見著了，楊老師那兒我也說了你是我女朋友，再不行我就昭告天下，省得咱們倆都被人惦記。”
溫蔻低著頭咬咬唇，卻忍不住揚起嘴角。
“……好久沒彈過琴了。”她想起來正事，“而且以前我們都是自己合著玩兒，一會兒要失誤了怎麽辦？會不會很丟人？”
“學會的東西，沒那麽容易忘。”楚驍捏了捏她的下巴，“而且我知道，你每次跟我和曲子的時候，是用了心的。”
溫蔻羞羞地瞪他一眼。
“別緊張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衣服我讓人送了，一會兒就能到。”
“學長，是她要化妝嗎？”身後有小姐姐問。
“是。”楚驍終於放開她的手，回頭朝化妝師小姐姐禮貌地笑了笑，“化好看點兒。”
溫蔻拿腳懟了懟他。
楚驍反應倒很快，急忙改口：“你不化妝也好看。”
化妝師小姐姐忍不住笑了出聲，“家屬可以少說兩句嗎？影響我們效率。”
溫蔻從鏡子裏瞪他，“少說兩句。”
“遵命。”他痞痞地笑著，朝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，然後靠在椅背上安安靜靜地看她。
溫蔻五官長得本來就好，皮膚也白皙細膩，化了妝仿佛毛孔都沒了，整個一漂亮的白瓷娃娃。
因為臉比較圓，化妝師給她弄了個比較可愛的妝容，上的是粉色系眼影和口紅，輪廓修得更加立體一些。
保留她原先的空氣劉海，剩餘的頭發盤成一個花苞。
完美。
“謝謝。”楚驍看起來也很滿意。
化妝師小姐姐繼續忙去了，楚驍接了個電話，帶著溫蔻去拿禮服。
白色一字肩連衣裙，上身綴著精致的粉色小花朵，每一朵的花蕊都清晰可見，長度剛剛及膝，身後有一段到腳踝的白紗。
雖然是租的禮服，看上去卻很幹凈，料子摸著也像是全新。
溫蔻去休息室換上。
出來的時候，被楚驍盯到全身發熱。
溫蔻圓圓的臉型是天生的，但並沒有顯得肥胖的贅肉，反倒讓她看起來特別有親和力。這也是為什麽和她不熟的人都會覺得她性格軟弱好欺負。
其實她挺瘦的，骨架小，雖然身高160，平常衣服卻都穿的小碼。
這件禮服拿的是加小碼，穿在她身上也不嫌緊。胸部是禮服自帶的墊子，大小剛好，腰窩處布料有點空，臀部卻是撐起來了，圓潤飽滿。
楚驍的呼吸略緊。
這丫頭一向都穿寬松的衣服，他只知道她瘦，抱起來沒多少肉，卻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凹凸有致、令人血脈賁張的景象。
頂著周圍陸陸續續投射過來的目光，溫蔻覺得手都沒處放，只好捏著裙擺光滑的布料。
“我女朋友就是漂亮。”他定定神，手指勾住她的下巴，語氣輕挑，眸子裏的寵溺卻無比認真。
溫蔻笑了笑，面容羞澀。
“別緊張。”他今天第二次這麽說了，然後摸了一下她的腦袋，把人牽到後面去練琴。
眾目睽睽之下，很堅定地牽著她。
溫蔻坐到鋼琴凳上，身後傳來他戲謔的笑聲，“還記得起什麽調麽？”
溫蔻：“……”她又不是傻。
“和之前一樣就好。”他挨著她坐下，手摟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頭，低聲耳語：“我家寶寶最棒了。”
溫蔻被他撩得心尖兒發顫，稍稍平覆了一下，才將手指鋪上琴鍵，開始前奏。
看過蔻蔻身材的驍哥：終於養熟了……
被包裝成蕾絲蛋糕的小蔻蔻：給，給你吃……
還有一更麽麽噠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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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《You Raise Me Up》鋼琴薩克斯合奏，表演者：楚驍，孫劍。
“哇，你男朋友和這個孫劍學長搞基。”鄭曦開玩笑道。
溫蔻嘴角一抽：“別亂說，人不就表演個合奏？真要搞基怎麽也得合奏我心永恒那個級別的曲子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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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男朋友是薩克斯還是鋼琴？”鄭曦忽然好奇。
溫蔻想了一下，“應該是鋼琴吧。”
之所以答“應該”是因為他全都會，至於到底是什麽，就取決於那位孫劍學長了。這她還真不好說。
第一個節目剛看完，溫蔻手機就開始震動，她低頭一看，是楚驍的電話。
對方開門見山言簡意賅：“來一下後臺。”
“哦，好。”溫蔻想也不想答應了。跟鄭曦打了聲招呼，就貓著腰從人群中穿出去。
後臺是臨時搭建的大篷，還分開了小隔間，溫蔻一進入大廳就看見了楚驍。
他穿著襯衫西褲打著領帶，看上去很正式。化了妝，變化卻不大，只是眉毛濃了些，臉白了些，五官輪廓更加分明，帥氣逼人。
楚驍旁邊站著個中年女老師，對面霍梓蜜。
“楚學長，楊老師，我真的可以，你們就讓我試試吧。”霍梓蜜語氣激動地說。
“你？你的節目完事就是我，你當你是美少女戰士，一秒變裝？還是你要頂著這個發型去彈鋼琴？”楚驍毫不留情地懟完她，朝溫蔻招了招手。
霍梓蜜循著他手望過去的那瞬間，臉都黑了。
“沒你事了，你走吧。”楚驍面無表情地下了逐客令。
溫蔻站到女老師對面，霍梓蜜原先的位置，忽然覺得別扭，朝旁邊移了一點。
楚驍心底了然，笑了笑，“楊老師，這就是我剛跟您說的小姑娘，她叫溫蔻。”
楊老師點了點頭，面帶微笑解釋道：“是這樣的溫同學，本來和楚驍合奏的薩克斯手孫劍出了個小車禍，現在在醫院呢，今晚肯定來不了了，楚驍說你鋼琴彈得好，能救個場，他來吹薩克斯，你覺得行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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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老師笑了笑，“那我去和主持說，楚驍你跟她交代一下有什麽要註意的，然後帶著她去化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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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老師走了，楚驍直接牽著她往化妝間走。
溫蔻緊張得腦子都要炸了，不停地東張西望，見大家都忙著各自的事兒沒空註意他們，才松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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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妝師也忙不過來，每個人手裏都有活兒，楚驍坐下陪她等，又自覺地去牽她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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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蔻努了努嘴，沒說話。
楚驍傾身，把她的手撈過來，握在掌心裏，“那次帶你吃飯，我班上那麽多同學都見著了，楊老師那兒我也說了你是我女朋友，再不行我就昭告天下，省得咱們倆都被人惦記。”
溫蔻低著頭咬咬唇，卻忍不住揚起嘴角。
“……好久沒彈過琴了。”她想起來正事，“而且以前我們都是自己合著玩兒，一會兒要失誤了怎麽辦？會不會很丟人？”
“學會的東西，沒那麽容易忘。”楚驍捏了捏她的下巴，“而且我知道，你每次跟我和曲子的時候，是用了心的。”
溫蔻羞羞地瞪他一眼。
“別緊張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衣服我讓人送了，一會兒就能到。”
“學長，是她要化妝嗎？”身後有小姐姐問。
“是。”楚驍終於放開她的手，回頭朝化妝師小姐姐禮貌地笑了笑，“化好看點兒。”
溫蔻拿腳懟了懟他。
楚驍反應倒很快，急忙改口：“你不化妝也好看。”
化妝師小姐姐忍不住笑了出聲，“家屬可以少說兩句嗎？影響我們效率。”
溫蔻從鏡子裏瞪他，“少說兩句。”
“遵命。”他痞痞地笑著，朝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，然後靠在椅背上安安靜靜地看她。
溫蔻五官長得本來就好，皮膚也白皙細膩，化了妝仿佛毛孔都沒了，整個一漂亮的白瓷娃娃。
因為臉比較圓，化妝師給她弄了個比較可愛的妝容，上的是粉色系眼影和口紅，輪廓修得更加立體一些。
保留她原先的空氣劉海，剩餘的頭發盤成一個花苞。
完美。
“謝謝。”楚驍看起來也很滿意。
化妝師小姐姐繼續忙去了，楚驍接了個電話，帶著溫蔻去拿禮服。
白色一字肩連衣裙，上身綴著精致的粉色小花朵，每一朵的花蕊都清晰可見，長度剛剛及膝，身後有一段到腳踝的白紗。
雖然是租的禮服，看上去卻很幹凈，料子摸著也像是全新。
溫蔻去休息室換上。
出來的時候，被楚驍盯到全身發熱。
溫蔻圓圓的臉型是天生的，但並沒有顯得肥胖的贅肉，反倒讓她看起來特別有親和力。這也是為什麽和她不熟的人都會覺得她性格軟弱好欺負。
其實她挺瘦的，骨架小，雖然身高160，平常衣服卻都穿的小碼。
這件禮服拿的是加小碼，穿在她身上也不嫌緊。胸部是禮服自帶的墊子，大小剛好，腰窩處布料有點空，臀部卻是撐起來了，圓潤飽滿。
楚驍的呼吸略緊。
這丫頭一向都穿寬松的衣服，他只知道她瘦，抱起來沒多少肉，卻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凹凸有致、令人血脈賁張的景象。
頂著周圍陸陸續續投射過來的目光，溫蔻覺得手都沒處放，只好捏著裙擺光滑的布料。
“我女朋友就是漂亮。”他定定神，手指勾住她的下巴，語氣輕挑，眸子裏的寵溺卻無比認真。
溫蔻笑了笑，面容羞澀。
“別緊張。”他今天第二次這麽說了，然後摸了一下她的腦袋，把人牽到後面去練琴。
眾目睽睽之下，很堅定地牽著她。
溫蔻坐到鋼琴凳上，身後傳來他戲謔的笑聲，“還記得起什麽調麽？”
溫蔻：“……”她又不是傻。
“和之前一樣就好。”他挨著她坐下，手摟住她的腰，下巴擱在她肩頭，低聲耳語：“我家寶寶最棒了。”
溫蔻被他撩得心尖兒發顫，稍稍平覆了一下，才將手指鋪上琴鍵，開始前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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